五月初五端阳节快到了。
王福春要请田大海和铁梅花做客,用实际行动交心。这事田大海答应了。又去找铁梅花。铁梅花怎么也不答应。她说:
“没必要吧。你反醒改过就好,不必请吃一顿就万事大吉。”
王福春再三请求,梅花实在无奈,就想出一招,说:“到时候你把田翠翠也叫去,我就答应你。如果田翠翠不去,那我也不去。”
王福春满口答应,一定想办法叫田翠翠也去。因为这样做,也有利于与田翠翠重新和好。
阴历四月二十七日是每逢二、七店子大集的集日。店子集离蔡家庵七里路。也是王福春读两年高小母校所在地。
这日,天快晌了的时候,王福春和田大海、铁梅花还有田翠翠一起来到了集上。可能是临近端午节的原因,赶集的人非常多。本来店子就是一个大集,东西南北四五十里远的人们都来这里赶集。
集上非常热闹。有卖糖球、糖瓜的;有卖地枣、地蒜的;有卖野兔、野鸭、野鸡和野鹅的;早春爬山头茬红莹莹的大樱桃闪着晶莹剔透的光亮摆在了市摊上,让人见了口涎欲滴。春天海上新下来的大对虾、鲜鲅鱼、大黄花、大刀鱼和梭子蟹摆在了长长的鱼市上。
小吃市场更是热闹纷繁。开热炉锅子,手擀面,烩烧饼,涮羊肉,炖野鸡汤,蒜拌狗肉,炸豆虫,炒地蝗,锅焖刀鱼煳粑粑等,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田大海和王福春等四个人在小吃市上转了一圈。两个女士不愿在外露面,王福春就选在邻近的一家小餐馆坐下来。共点了四个菜:一个对虾炒韭菜,一个锅焖鲜刀鱼煳粑粑,一个野鸡炖山蘑菇,王福春还专为两位女士要了一个滋阴补肾的野兔炖萝卜条。要了两瓶“胶东白干”和两瓶甜酒“红桃露”。
今天的座位安排也有些特殊。是两个女士提议的。梅花守着王福春,田翠翠守着田大海。外人乍一看还以为他们各是一对呢。
王福春说:“头三杯我先干出来。第一杯向大海道歉,第二杯向梅花赔罪,第三杯向翠翠赔礼。我做了不是人的事,伤害了你们。”说完,他把三杯酒全倒在肚里。
这时,大海说:“我看今天伤心的事咱就别提了。专门吃菜喝酒。好不好?”王福春不做声,心想:今天我是专门赔不是来的,不说说心里话总是不痛快。
两位女士都同意田大海的提议。接着,田大海也把三杯白酒干了出来。他说:“感谢福春老哥给我们提供一个好机会坐在一起交流一下感情。”两位女士也喝了一些果酒。这样一来,你一杯,我一杯,一瓶白酒很快倒出来了。王福春在白干的作用下已有些兴奋,还大大咧咧唱了一首民歌。
这时,从里间桌上来了两位青年端着白酒过来了,要和王福春干杯。王福春一看非常高兴,说:“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俩,你们怎么回来了?”其中一个说:“回来有点事,顺便到家乡看看。”这时,王福春介绍说:“这二位是我高小的同窗,在县武工队工作。多年没有见面了。”
田大海和两位女士立即站起来。两位青年人客气地说:“你们都请坐,请坐,别客气!”。王福春问:“现在外面的形势怎么样?我们在村子里什么也不懂!”一青年人回答说,“现在形势比日前大不一样。日寇不断收缩阵线,我军,连打胜仗。严重地打击了鬼子的嚣张气焰。”说到这,两青年人很快告别了王福春。
两位同学走后,王福春说:“来,咱们接着喝!”他又倒上一杯白酒,亲自敬两位女士。
“梅,翠,咱们干!我对不起你俩。我这人就是眼斜,总是看着别人的好。”说着又干出一杯。
接着又涨满了杯,对梅花说:“梅花,我保证今后再不和大海斗气争你啦!保证,我敢保证!”梅花听了一阵脸红,忙说:
“福春,你喝多了!”
“不多,不多!”
又望着田翠翠说:“翠翠,咱俩还是好朋友,我爱你!你不在意吧!”他又斟了一杯,说大海,“来,咱哥弟喝,喝,”干出来吧,又说大海,“你,你,不在意吧……梅花是属于你的……你的呀!……”
他头抵在桌子上,顷刻,又抬起来,狂笑一阵,“哈哈,哈哈哈哈……”笑完了,又用手打自己的嘴巴,被田大海拉住了。他摔下了田大海的手,颤抖着舌尖:“兄弟你打,打呀,打,打,打我吧……”说完,又呜呜哭起来。他越哭越伤心,越哭声音越大,惊动小饭店里的人都跑过来看光景。这时田大海和翠翠把他弄到房间里休息去了。
暂时留下田翠翠看护。田大海和铁梅花到集市上溜达一圈。集上的人还不少,而且还发现了七八个二鬼子(伪军)在抢老百姓的东西。无奈,他们看了几眼只好远远地躲开了。
太阳靠西山的时候,王福春醒了酒,他们四人这才匆匆忙忙赶回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