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鬼子进村(1)

豺狼不如的日本鬼子,1942年冬季大“扫荡”于11月19日从烟台、乳山、海阳等地,以“隔断”拉网、“合围” 拉网向东进犯。 1942年11月21日,天还蒙蒙亮,蔡家庵司号员兼广播员王常发急速爬上操场的大槐树上。用自制的铁喇叭筒,气喘吁吁,大声喊:

“乡亲们,鬼子扫,‘扫荡’——快进村了……大家赶快跑吧!!”他连呼三遍。这时,村子里也响起了“嘡嘡嘡——嘡嘡……”一阵紧似一阵的锣声。敲锣人边敲边喊:“鬼子来了,鬼子来了!”

村子里一片慌乱。人们吓得像掉了魂似的,跑的跑,躲的躲,藏的藏。折腾得鸡飞狗叫,猫爬树,鸭子扑咚扑咚飞到水里“呱呱”叫。逃难的人背的背,推的推,挑的挑,提的提,牵着毛驴,赶着黄牛,不顾一切蜂拥而涌向东海滩逃命。

东海滩(指蔡家庵东面的海滩)早已聚满了逃难的人们。潮水般的人群,说不清有多少千,多少万。他们之中,有本地的,也有从莱阳、海阳、栖霞、乳山等西部地区被鬼子“拉网”赶过来的老百姓。他们背着、挑着、推着、提着随身的行李。有的带儿携女,有的扶老搀幼,有的夫妻携手,有的单枪独马逃自己的命。海滩纷乱的人群,也给动物带来了无限的灾难。山鸟、野兔、野鸡、野鸭、狐狸、黄鼠狼等也被赶到了海滩上,东奔西撞,惊恐万状。可是,逃难的人们谁也没有理会它们。慌乱中,有的野兔闯在人的腿上、身上。可怜的小动物就这样,随着人类的残杀和动荡,它们也遭到惶惶不可终日的乱世。

蔡家庵东边的海滩是一个一望无际的大滩涂。是黄海大陆架浅海滩涂向陆地的延伸。整个海滩面积达几十平方公里。涨大潮的时候百分之七八十的海滩被潮水淹没。海滩的外延靠近田地的地方叫外滩,在干旱无雨和不涨大潮时,外滩是干燥的,人可以穿着鞋在上面走路。从外滩再往里走四五里,就是泥泞的浆水滩。因为这里常年有潮水涨落。潮水一涨,滩上又粘又滑,又稀又泞,十分难走。外滩与湿滩相连的滩域生长着大量的海荚菜(碱菜)、海草和碱柳条,一片荒芜。海滩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蟹窝,生长着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十几种海蟹。(一般干燥的外滩也有很多蟹窝和小蟹)潮水一落,千百万只海蟹就从窝里爬出来晒太阳,寻觅食物;看风景,嬉闹玩耍,欢乐无比。从湿滩往里走上十里八里,就到了大海。说是大海,也不过是浅海浅滩部分。涨潮的时候,一片汪洋,渔民可以坐船在这片海域捕鱼捞虾。这里有两条大海汊,一条叫海淜洼,一条叫孙家浆。涨潮退潮都是先从这两条大海汊开始。枯潮的时候,海淜洼水流宽约五六十米,水深十几米。不过孙家浆海汊比海淜洼要宽,水也深一些。从这里坐木船或帆船可以直接通向荣成方面海域。但,涨潮后,那就另当别论,海水一马平泊,四通八达,坐船可以通向周围各海域。 蔡家庵及周围的百姓平时赶海,有两种途径。一是步行。人们在海滩上赤着脚,步行十几里路,等潮水退下后在海淜洼一带沙滩上,用自制的弯柄小铁锨(沿海叫蛏镢)刮蛤钩蛏。这种步行赶海当地人叫 “起旱”;另一种方式是从海淜洼上游的海汊坐木船(或帆船)到达海淜洼或孙家浆海域,退潮后,下船赶海。

海淜洼、孙家浆海域盛产丰富的海产品,特别是蛤类就有几十种,在全国也可以说是首屈一指。当地的穷苦百姓年年从这里捞到不少“银子”,以维持生计。可是如今,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惨无人道的日本法西斯把成千上万的群众赶到海滩上。人们不知道跑到这里,是吉是凶,是死是活。恐怖之情难以言表。

上午八点多钟,妇救会长徐翠兰带领蔡家庵五六十名妇女和少数爷们,已离开了旱滩,向里面的潮滩进发。人们一边慌忙逃命,一边揪心地惦记着家中跑不动的老人、病人、女人、儿童、小孩和躲藏在洞洞穴穴、草丛、旮旯里的亲人,替他们祈祷。

鬼子进村了。所剩无几的群众东躲西藏。村子里的空气快要凝固了。往日喳喳闹个不停的喜鹊早飞得无影无踪。成群成队报忧不报喜的老鸦,站在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哇啦哇啦惨叫;萎蔫不振的太阳刚从东方露出半个红脸就被乌云接住,天空中铅黑色的恶云,沉重得简直快要掉落下来。村里一片死寂。

“扫荡”的鬼子在当雄一郎中队长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迈着方步,甩着手臂,背着三八大盖,打着膏药旗大大咧咧开进了蔡家庵。当雄一郎中队长是个中年军人。个子不高,圆头方脸,鼓鼓的蛤蟆眼,蒜头鼻子,上唇留着一撮刚修的整齐的胡毛,阴险的脸上挂着一堆横肉。他骑着一匹吊睛白额高头靓胯俄罗斯雪鬃大马。身上挎着战刀,脚上瞪着高腰马靴,手戴白手套。他的身后紧随几匹驮着轻重机枪的战马和士兵。

到了村子操场上,在一名汉奸的带领下,当雄一郎从马上跳下来,战刀向空中一挥,“哈哧”一声,100多名鬼子和伪军列队立正。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位30多岁的日本翻译。当雄一郎开始训话。他叽里呱啦放了一阵厥词。日本翻译用汉语,一句句说:

“弟兄们,太君的讲话,这里的小村庄暗藏共匪、八路游击队的有。你们的要洞洞穴穴,一个一个地搜,抓活的……谁逮住了八路军、游击队,皇军的开赏。皇军的票子的大大的有,美女大大的有,功劳大大的有,官职大大的有……”当雄一郎表情严肃,摸了摸八字胡,向队伍看了看。

接着,他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训道:“……村里暗藏八路的大大的有,制药厂的有、兵工厂的有……你们要户户的搜,挖地三尺也要给我的翻出来!”他用手做了个比划,“你们的麻痹的不要!糊弄的不要!”他胡子一嗤,“哼”地冷笑一声,“今天谁的放走八路,共匪,通通的毙了的有,杀头的有!”

他军刀一挥,下令立即搜索。

鬼子像一群野狼,瞬间淹没在村子的角落里。

“八格牙路,你们的出来,缴枪的不杀!”

一伙三个鬼子溜到村南一处长满青蒿的土台子前,听到隐隐的孩儿哭声。发现洞穴里有人。鬼子大吼大叫:

“出来的,皇军的不杀!”。

洞里是一家老少六口藏在里面。因为今春鬼子小“扫荡”(春季‘扫荡’),他们一家就躲在这里,安然无恙。这次又全藏在里面。

鬼子向洞里开了一枪。霎时,声音静止了,孩子也不哭了。估计是家人用衣被把孩子蒙住了。片刻,鬼子又疯狂嚎叫,施威。猛地向里面一阵扫射。一阵枪响,只听洞里“啊!”“妈呀!”几声惨叫,再无声息。可怜六口之家就这样被鬼子惨杀在里面。

三个鬼子叽里呱啦,像疯狗似的又开始转悠。一会儿闯进了一户有病的赵老太太家。赵老太80多岁,已病卧多久,躺在炕上起不了身。逃难之前,儿子要留在家里照顾老人。赵老太硬是不肯,变下脸来把儿子儿媳和大孙子都赶走了。留下她和身边10岁的小孙女作伴。三个鬼子进屋后,用枪乱挑乱翻。一个上等兵来到炕边用刺刀挑开老太太的被子,一股臊气熏得鬼子急忙用手捂住了鼻孔,“呜噜哇啦”的吼叫着。另一个胖乎乎像肥猪的鬼子曹长看到老太太旁边还藏着一个小女孩,高兴地裂开一道血盆大嘴,阴笑着向小姑娘说些什么。小姑娘吓得一个劲的向奶奶的被窝里钻。

鬼子曹长把小姑娘从炕上叼下来,比划着让小姑娘向锅里添水。又指着院子里的草,让小姑娘烧火热水。小姑娘明白了。用瓢向锅里添了水,抱来了草,在锅底下引火烧水。烧了一会,水热了。曹长又添了一些凉水,用手试了试温度。

你知那狗日要干啥?胖猪曹长脱下裤子,裸着下身,坐在在锅台沿上,悠然自得地在锅里用温水一把一把洗他下身那玩意。洗完了又得意洋洋地掐着硬邦邦的“家伙”哗哗地尿在锅里;那个一等兵鬼子在堂间,踏着磨盘上了磨顶,撸下裤子,坐在磨眼上,一个劲的“吭哧,吭哧”拉在磨眼里。一股臭气飞散满屋,臭得让人恶心;还有一个鬼子更不是个好种。把小便撒在家人吃水的水缸里。

小女孩不敢睁眼看这一切,吓得爬在地上捂着眼,不敢抬头,不敢吭声。

三个鬼子折腾够了。笑呵呵的凑在一起,抽着日本绿兵船牌香烟,抽完后,又想出了新花招。他们嘀咕了一阵,便哈哈大笑。

目标瞅向小女孩。那个胖鬼子曹长一只手抓起爬在地上的小女孩,轻轻一把摁在那里,撕脱了女孩的衣服。女孩吓得狼嚎般地嘶叫。尽管她百般挣扎,可是,又有什么用呢!鬼子曹长像老鹰叼小鸡似的,很快奸污了女孩。而另一个贼寇跑到炕上撕光老太太的衣服,爬到老太太身上,正欲蹂躏,被老太太上去一口咬在命根上。疼得鬼子“嗷嗷”惨叫。

老太太凶骂:“你这孽种!孽种!”“咬死你,咬死你!活该,活该!”

可是,那鬼子还是不死心,又打,又捶,又掐老太太的脖子。老太太昏过去了。鬼子终于得逞奸污了老人。慢慢地,老太太醒过来,趴在炕上,用尽平生之力,一头把鬼子拱在炕旮旯里。鬼子摔下炕,跌歪了脖子。恼羞成怒的鬼子爬起来,操起长枪,用枪托朝着老太太的脑袋狠狠地砸去。可怜老人被这一枪杆砸澎了脑袋。老人一声吼叫,头一歪,惨忍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地下的小女孩被鬼子蹂躏得死去活来。稍一清醒,听到奶奶惨叫,爬到炕上一看,奶奶满头是血,已经闭上了双眼。小女孩再也无力哭了,爬在奶奶身上,用手抚摸着奶奶的血脸,不停地打着抖泣。可第三个鬼子还没有罢休。拉过奄奄已息的女孩,在老太太尸身旁,再次把可怜的女孩奸淫了。三个鬼子已尽了兴。扛着枪,磨磨蹭蹭走出了家门。刚离开门口,胖子曹长又转回头来,端着枪朝小女孩“嘭嘭”两枪。女孩伸了伸腿,头耷下来,再也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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