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手中棍棒的长度优势,刘世英与王名扬展开了反击。
一名武士双手举刀直刺。刘世英对准他的腹部送出一棍,打得对方一路直往后退。另一名武士握刀对准刘世英使出一记竖劈。刘世英侧身躲闪的同时一扭腰,手中的木棍顺势向后扫出,正中对方脸颊。受力中招的武士歪斜着倒下。随着动作的舒展,刘世英看清了试图偷袭的另一名武士,甩棍将其抽翻在地。
王名扬也没闲着,举棍又圈又挑,动作虎虎生威。两名武士试图从侧后方进行偷袭,结果都被王名扬的棍头击中,不是被挑破了下巴,就是被弹肿了脸。不过王名扬的棍棒舞弄地过于频繁,因此体力方面的消耗也很大。
两人成功化解了对方的第一轮攻势。日本武士们稍事调整后,再度发起攻击。但他们求功心切,出招时常常互相妨碍、导致动作施展不开。刘世英抓住机会,手中的木棍上下翻飞,不停招呼着对手的脑袋和脚面。王名扬配合着刘世英,接连打退了对方的几次出击,甚至还点伤了一名武士的手指,使其失去了抓握武器的能力。局势暂时缓和下来,两人乘机恢复体力,准备再战。
中村兵卫见己方一时无法取胜,随即改变策略,将剩下的六名武士分成两拨轮番发动攻击。由于身边能够利用的空间增大,他们不再担心会伤到自己人,将进击招式改为了侧刀斜劈或横斩,攻势异常凌厉。刘世英与王名扬对此有些准备不足,不得不花更多的精力用于防守,很难腾出手来还以颜色。
一名武士斜刀砍向王名扬的肩膀。王名扬拦棍遮挡,随手还了一棍。但对方一击不中,已经退出了他的攻击范围。这时,另一名武士又持刀攻了上来,王名扬只得侧身应对。刘世英这边情况也不是很好,虽然他反应迅速,总能趁对手余势未消时予以还击,但是收效不大,只能给对方造成轻伤。接下来,前一拨武士退后,后一拨武士举刀上前,开始了又一轮进攻。两人不得不陷入苦战。
此时的中村兵卫仍然没有加入战斗,刘世英明白对方是在等待时机,准备在己方体力耗尽后再出动,但是急切间也没有办法。没过多久,刘世英浑身上下便被汗水浸透,身旁的王名扬更是呼吸急促,两人都感到手中的木棍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难以驾权。终于,王名扬的反应慢了一点,被一名武士刺破了腰侧肌肉。王名扬一怒之下反手一棍将其甩倒,但相比之下他的伤势更为严重。
中村兵卫见对手已成强弩之末,于是放心大胆地加入了战斗;其他武士受到鼓舞,同样加强了攻势。刘世英与王名扬知道决战时刻到来了,咬紧牙关奋力坚持。但是对方的数量太多,两人无法面面俱到。一名武士趁刘世英不注意,起刀割伤了他的左臂,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刘世英顾不得疼痛,大吼一声,单手握棍标向偷袭的敌人,棍头带着风声狠狠戳中了对方的脖子。伴随着“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对方口吐鲜血,双腿一软歪身躺下,再也没能站起来。
中村兵卫目视该武士倒地,发现对方竟然被刘世英一棍击毙,心里顿时闪过一丝恐惧。但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双方总会有人倒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到这里,中村兵卫恶从心起,再次迈步进逼,举刀砍向刘世英。
刘世英和王名扬几乎陷入了疯狂的状态。两人的棍棒给所有敌人都造成了不同程度的伤害,并使其中三人失去了战斗能力;但自己也因体力透支和接连负伤失血,已经很难再抵抗下去了,只是凭借本能的支撑才没有立即倒下。日本人的挥刀还在继续,并没有因为损失三名同伴而停止,反而变得更加不顾一切。
就在两人快要绝望时,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枪响,打斗的双方条件反射似的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寻找着声音的源头。在不远处朦胧的灯光下,警察们终于在关键时刻赶到。警长继续鸣枪,喊话让所有人放下武器。
警察们围住人群后。陈建宏向刘世英与王名扬点点头,两人绝处逢生,顿时喜出望外。中村兵卫见状心凉了半截,知道这次行动又破产了,却又不甘心到手的成功就这样失去,于是大声命令手下的武士不要停下、继续攻击。
武士们有些踌躇,在黑洞洞的枪口下他们不能不有所犹豫。警长厉声高叫:“立即放下手中的武器,老老实实跟我们到警察局走一趟!”
中村兵卫不肯服软,狂叫道:“你凭什么命令我们?”
警长晃晃手枪:“就凭这个,你以为这玩意儿只是用来吓唬人的吗?”
中村依旧举刀瞪视着警长,显然并不想停手。
警长又喊:“我再问你们一遍,放不放下武器?”
中村一动不动;武士们也不想束手就擒,仍然持刀而立。警长不再迟疑,对准一名武士的大腿开了一枪。受到枪击的武士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抱着腿号叫起来。剩下的武士无不惊骇,不等得到中村的允许,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士刀。中村见形势已经无法挽回,不得不放弃抵抗,听任警察们将他与手下锁起。
警长带领两名警员将轻伤的日本人押往警察局,留下包括陈建宏在内的七名警员协助将刘世英与王名扬送到附近的医院。两人此时已接近虚脱,说话与行走非常困难,只能对上前帮忙的警员咧嘴一笑,任由对方架起自己。
一名警员问:“警长,这些倒在地上的日本人怎么办?”
警长看了一眼脚下的四名日本武士,发号施令道:“找一辆手推车,把他们一块儿弄到医院去,我可不想在我的地盘上再死人了:这年头真他妈地乱,日本人不把别人当人,也不把自己当人,好像所有人死光了他们才高兴。”
警长转身离开,准备回到警察局审讯犯人。负责运送伤员的警察们互相讨论起来,一名警员问同伴:“我们应该把他们送到哪去呢?”
一名年龄较大的警员建议说:“离这儿最近的是日立医院,仁爱医院和陆军医院什么的太远,说不定没等我们赶到人就咽气了。我看就去日立医院吧。”
发问的警员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再说了,挨打受伤都是小日本自作自受,还连带着伤了我们两个同胞,医疗费当然是由他们自己人出。就算有日本人被打死,也是他们自己的事,和我们没关系。就去那里吧。”
警员们从附近人家弄来两个担架和一部手推车,然后配合着抬起刘世英与王名扬、推着堆满了日本人残躯的手推车,迈步朝日立医院的方向奔去。
陈建宏边跑边安慰两人:“能砍人的已经被送进了警察局,砍过人的已经被你们打趴下了,这回你们俩可以不用担心有人来砍你们了。日立医院虽然是日本人开的,但他们要是敢把活人医死,估计也没人再去他们那儿看病了。”
刘世英弯了弯嘴角表示同意。一旁的王名扬听到后,用微弱的声音嘟囔说:“谁说的,把人医死是日本人的特长,没有他们医不死的人……算了,反正我也快成死人了,既然他们能把活人医死……大概也能把死人医活什么的……”
警员们听了笑出声来。刘世英暗暗摇头,感叹王名扬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经过一阵颠簸,两人实在是太累了,慢慢进入了昏睡状态。陈建宏的声音随之变得飘渺起来:“别说话,好好休息。我们会保护好你们的……”
七名警员将伤员们送到日立医院后,大声呼喊着要求医护人员进行救治。值班的日本医生在检查伤员时,发现其中有好几名武士装束的日本人,疑惑地看向带头的陈建宏。陈建宏急不可耐:“什么也别问,赶快救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