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答应了一声。女生注意到袍哥们不怀好意的目光,扭头不予理睬,然后发现刘世英也在,惊喜地叫道:“咦,原来你也在这里呀!”
刘世英微笑着点点头。看样子两人认识,刘世英还是这里的常客,不然老板娘和她女儿对他这么热情。不过没想到她也是重大的,而且长得还挺漂亮,我以前在学校里怎么就没见过她呢?王名扬心里想着,对这名女生十分好奇。
女生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王名扬,问:“刘世英,这是谁呀?”
“噢,这是我在路上认识的一个——朋友,叫王名扬。王名扬,这是林君玉,我在学校艺术系认识的一个——朋友,她的绘画非常棒!”
林君玉笑容满面:“你好,王名扬。欢迎你到这儿来!”
王名扬受宠若惊:“谢谢、谢谢,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林君玉问候完王名扬,问她母亲道:“妈,你累不累?我给你帮帮忙吧!”
老板娘摆摆手:“不用不用,妈一个人就够了。你快回屋去吧!”
老板娘说着,就要把林君玉往里屋推。范大增一拍座椅:“慢着!”
老板娘一惊,不得不停下。范大增扔掉烟头,阴阳怪气地说道:“老板娘,原来你还有个女儿呀,想不到人长得还挺水灵。现在既然没有别人,不如让她留下来陪陪我们。你呢就一边歇着去吧,爷们儿几个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这……”,老板娘推脱道:“我女儿不会理头!”
“笑话,哪有老娘是理头匠而女儿却不会理头的?你最好不要给我推三阻四,赶紧让她留下好好伺候爷们儿几个,小心把我们惹恼了没你好果子吃!”
众袍哥密切配合范大增,作出一副凶恶像。王名扬十分气愤,忍不住反唇相讥:“照你这样说来,你爹若是个土匪流氓,那你一定也是个同等货色了!”
林君玉一听,禁不住扑哧笑出了声。范大增却马上就火了,走过去狠狠抓住王名扬的衣襟:“小子,你是不是活腻了,敢找大爷的茬!你以为我们袍哥是好惹的吗?小心哪天大爷砍了你的枝子,看你还敢不敢和大爷对着干!”
王名扬没吃他这一套,继续讽刺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袍哥也分三六九等。像你这样没钱没权没本事没正当职业又没道德的家伙,只能去当街头混混,是袍哥帮会中最没有地位的。除了你手下的一帮小喽啰,谁会把你当回事儿?”
“行,看来你是皮痒痒了。老子今天非教训你一顿不可!”
范大增羞恼成怒,扬拳对准王名扬的脑门挥了下去。
王名扬缩缩脖子正要躲闪,却发现刘世英已经出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刘世英笑咪咪地望着范大增:“大家有话好说,何必动武呢?”
刘世英嘴里说着,手上的力道却不减,手指间相互紧扣,向范大增的骨骼挤压,并伴有一定程度的扭折。范大增的手腕表面看似无事,实则危险至极。
范大增的手腕被刘世英牢牢拿住,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捏碎了,疼得他皱着鼻子直抽气,却又不好发声讨饶。眼见自己急切间挣脱不开,范大增知道刘世英不是个好惹的主儿,瞬间转变了态度:“这位老兄说得对。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该伤了和气。即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几位了,咱们改日再见。”
刘世英放开范大增,说了声“得罪”,依旧和颜悦色。范大增甩甩被捏得红肿的手腕,狠狠瞪了刘世英一眼,转身边走边喊:“兄弟们走!”
袍哥们尾随范大增而去,发馆里安静下来。王名扬整整衣领:“这帮人真是欠揍,就会欺软怕硬。等我学会武功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刘世英摇摇头:“武术的发明确实是用来打倒对手的,但是不能随意出手。如果你不能明白这一点,那你永远也学不好武功,我也绝对不会教你。”
王名扬满脸沮丧:“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教我?”
刘世英笑容深奥:“这个问题得由你自己去寻找答案,没有人能够代替你回答——不说这些了,咱们抓紧时间理头。阿姨,就请麻烦你了。”
“啊,不麻烦,不麻烦。我们母女俩还应该感谢你才是。”
老板娘说着,开始替刘世英推头,不一会儿就手脚麻利地全部弄好了。刘世英冲洗完头发,一边等头发晾干,一边看老板娘给王名扬剪。
林君玉在一旁无事可干,与刘世英坐着说了一阵话,起身和王名扬攀谈起来:“王名扬,你在学校里是学什么的?有什么特长没有?”
王名扬透过镜子看了刘世英一眼,“噢,我是学文学的,特长是把一句话说成十句话,把无聊的事情说成有趣的事情,把自己的自作多情写进日记里,把别人的风情万种写进诗里,把自己和别人的愚蠢透顶写进故事里。就是这样。”
林君玉笑道:“听起来不错,你必定是个大才子无疑。”
“过奖过奖,也许大概差不多很可能其实就是这样。”
林君玉凑近王名扬的耳朵:“那你知道我的特长是什么吗?”
王名扬摇摇头,“不知道,该不会是画人的裸体画像吧?”
“才不是呢。”林君玉神秘地一笑,“等我给你剪完头,你就知道了。”
王名扬感到有些奇怪:“阿姨不是说你不会理头吗?”
林君玉一脸神气:“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动动剪刀、喷点药水、弄出个发型什么的嘛。理头说到底也是一种艺术形式,而艺术之间都是相通的,多少我还是会一点的。不信你问问刘世英:刘世英,你说是不是呀?”
刘世英闻言轻咳一声,尽力作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嗯,林君玉确实会剪头,毕竟她是学艺术的,心灵手巧,只是技术有些不熟练。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让她替你理的好,毕竟理头和绘画还是有很大的区别。比如画得不好的地方可以擦掉重画,但已经理坏的地方却不能重理。再说她们艺术家的想法经常千奇百怪,虽然不失创意,却也免不了有些怪异,当然关键在于你愿不愿意……”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那就试试看吧!”王名扬不知是计,点头同意了。
林君玉转身向刘世英吐了吐舌头,脸上露出了坏笑。刘世英竭力忍住笑,假装没看见。林君玉从她母亲手里要过剪刀和梳子,老板娘责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可别乱来啊。当心别把小伙子的头发弄坏了,害得人家明天上不成课。”
“放心,您就瞧好了吧。我保证会让大家都满意的!”
林君玉开始舞弄手中的剪刀,王名扬脑袋上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唰唰唰”直往下掉。过了一阵,发理好了。林君玉帮王名扬洗干净后,让他瞧瞧效果如何。王名扬看到前面的发型还不错,点点头表示满意。
不想王名扬在回到学校后,无意间伸手在后脑勺上一摸,结果发现脑袋后面两侧的头发全都不翼而飞,脖子正中央却多出了一根小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