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二日,中午时分,老崔来到棒槌的KTV, KTV还没有营业,有服务生把老崔带进了一间包房,服务生问道:“先生,我们下午才营业,现在小姐还都休息呢,要不您先点点什么?”
老崔道:“不用了,我和你们老板约好的,他一会就到。”
服务生转身出门,老崔把门关上,坐下来又开始玩起了手机,等了大约半个钟头,听到外面的嘈杂声,棒槌好像正在和什么人发着脾气,老崔赶忙收起了手机,坐好了,等着棒槌。
又等了十分钟左右,一位服务生把门打开,棒槌一个人笑眯眯地进来了。
老崔起身迎接棒槌,棒槌示意老崔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老崔看看棒槌,也没说话,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拿到棒槌面前,问道:“老弟,认识这个号码吧?”
棒槌一愣,看了一会,眼珠子直转,摇摇头,说道:“不认识,你也没注名字,我怎么知道?”
“明人不说暗话。”老崔很沉着地答道。
棒槌问道:“哦,这个电话号码是谁的?”
“老弟,咱们都不是外人,昨晚大家聊得不错,你和小黑换美元的时候,我也在场,那个拿刀吓唬你的黄三,你也知道他是谁,咱别这样。”老崔说道。
棒槌比较谨慎地又问道:“哦,到底什么事?”。
老崔掏出一张小周的照片,说道:“我需要请您帮我找下这个人。”
棒槌接过照片看了看,抬眼看着老崔,摇摇头,说道:“好像没人跟我提起过这事。”
“当然,上次不是让你找过一个女人吗?你搞砸了,现在要找这个女人的活,就派到我头上来了。”老崔装作脸皮很厚,媚笑着继续说道:“嘿嘿,我哪有您棒槌哥有本事,这事还得靠您,您说是吧。”
棒槌依然没有反应。
老崔又满脸恭维地跟棒槌说道:“这几天别电话联系,正为上次的事搓着火呢,您要把这个女人找到了,算是将功折罪吧。”
老崔自作聪明,等着棒槌的反应。
棒槌却面无表情,立刻站起身来,没有再理会老崔,转身出了包房。
老崔就知道不好,也想起身要走,门外冲进几个大汉,不容分说就把老崔治服,五花大绑,带上黑头套,推进一辆贴着黑膜的车上,一左一右两个大汉死死地夹住,快速地离开了KTV。
押解老崔的轿车开出市区,行驶在往西部山区的国道上,就在即将进入山区的一个三岔路口,突然从另一条路上,出现一辆拉沙子的泥头车,直接就撞到押解老崔那辆轿车的车头,轿车急刹车,打了一个盘旋,差点翻了,泥头车也停了下来,从车上窜出十多个大汉,把轿车围住,从里面拉出押解老崔的两个人和司机,一顿暴打,过往的车辆急忙躲闪,一会的功夫,三人被打得满身衣服都碎了,满脸的血污,十几个大汉跳上泥头车扬长而去。
就在这伙人打架的时候,有一辆轿车开过来,车上下来一个女人,那女人带着一副很宽大的墨镜,拉开被撞的那辆车的车门,用刀子划开绑在老崔身上的绳子,快速把老崔从撞坏的车里拉出来,老崔就上了她的轿车,很快就消失在山区的国道上。
老崔坐到后座,他一直都在想到底哪儿出错了,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不明就里,依然带着头套,也不敢说话。
开车的女人看了一下观后镜,问道:“老公,你没事吧,还不快把头套解下来。”
老崔在后座上,不敢往后仰了,弯下腰,哼了一声。
那女人关心地问道:“老公,知道你受苦了,把你打残了吧,一会到家好好给你按一按,一直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我都快急疯了,这不得着信就来救你来了。”
老崔依然不敢言语。
“老公,你不看看到哪了吗?别生我的气了,我都安顿好了。”女人在劝慰老崔,接着说道:“我联系好了深圳那边,等你身子养好了,咱们就走,钱我已经汇到国外银行了,从深圳到香港的船也安排好了,我们一起去泰国。”
老崔的腰越弯越深,没有言语,那女人急了,要停车,问道:“老公,很难受吗?要不先去趟医院?你别怕,公安局不会找你的,老公,你可千万别有事。”
女人找个路边的山坳,停下了车,老崔倒是希望她开到医院去,假装很疼苦的样子,用嗓子的假音,说了一句:“去医院。”
女人没有听从,转回身正好一把扯下老崔的头套,待看清楚了是个陌生人,女人吓得尖叫起来,老崔也一把抓下那女人的墨镜。
老崔仔细观瞧,大吃一惊,开车的女人是小周,看那女人还在叫,企图拉车门要跑,老崔镇定地说道:“小周,别怕,没事的。”
小周听见陌生人知道自己是谁,就不叫了,怯生生地问道:“你是谁?我老公呢?”问完,哭了起来。
“别哭了,小周,我也不知道你老公被藏在哪里了,但我知道,他没事的。”老崔安慰道。
“谁说没事,我老公肯定死定了,他们就是想把我逼出来,要不是我老公被他们抓走了,我都准备去公安局自首了。”小周越哭越凶。
“不仅仅是为了逼你,恐怕你老公也有事!”老崔诈道。
小周流着泪说道:“我老公能有什么事!他也就是我们酒店的一个保安。”
“别怕,我就是公安,正在侦破你老公的绑架案,踩点的时候被他们抓住了,听你刚才的话语,棒槌那群人里有你们的人,那你一定知道绑架你老公的幕后主使人是谁……”
老崔还没说完,小周急道:“那你是不是还要抓我啊?”并试图弃车而逃。
老崔一把抓住小周的衣服,小周企图逃走,却不能动换,就试图去找那把刀子,就听老崔说道:“你老实点!”小周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刀子搁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老崔从容地拿起了刀子,继续诈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据我们了解,你只要交待清楚‘七星级酒店’闹鬼事件的幕后真凶,是谁在制造那些闹鬼的谣言,你即便有错误,也能将功赎罪,那样,等救出你老公,把真正的坏蛋抓住了,你们也不用偷偷摸摸地偷渡去泰国了吧。”老崔试图打消小周的疑心。
小周诧异地问道:“闹鬼?”又忙辩解:“本来就没我什么事嘛!”
老崔又诈道:“跟我掌握的情况差不多,说说吧,要是没有那个博士的事情,酒店会闹鬼吗?”
小周一看这个警察全明白,觉得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说道:“本来马局长让我们公关部安排了一个魔幻题材的悬念节目,我们公关部的一个小孩,就想了一个类似网络游戏闯关的节目,里面倒是有很多的鬼怪,那天我们在酒店二层一个宴会厅排练打怪闯关,等到开业典礼的时候演出,制造点新奇的魔幻气氛,那天排练休息的时候,我们去计算中心看热闹,正好就碰上了那事,我是为了排练的时候就有点悬念,就说真的闹鬼了,也就是这些。”
老崔问道:“你们的王总经理知道你们这个节目吗?”
小周觉得这个警察好像还真清楚,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说道:“什么王总,哼,她能在这待得了几天,马局长刚安排的任务,我没有义务什么事都跟她汇报,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后来你们演出那个节目了吗?”老崔问道。
小周解释道:“演什么演,那天中午秘书长突然死了,来的那些嘉宾和领导都闹着要走,开业典礼被迫中止,那些拿了钱的演员都还没登场,哪轮到我们的节目。”
老崔说道:“还有呢?”
小周看看老崔,委屈的说道:“既然你是警察,我也不瞒你,我和马局长有点特别关系。”
“那就说是马局长要抓你了,为什么要抓你?”老崔突然严厉地问道,手还一直抓住小周的衣服。
小周挣了挣,没能动换,说道:“我知道他的事情太多,现在事情闹大了,我们就都成替死鬼了。”
“还有谁?”老崔步步紧逼,问道。
小周低头问道:“我说了有什么好处?”
老崔突然喝道:“你给胡秘书长下了什么药?”
小周又大叫起来,惊恐地说道:“冤枉,我绝对没干过这事。”
老崔语气越来越严厉,又喝道:“胡姗姗是你推下楼的。”手中的刀子一直在晃悠。
小周绝望地大声呼叫道:“冤枉啊,我也就是拿了马局长点钱,杀人的事我没干过,我老公也没干过。”
老崔马上接着问道:“我再问你,还有谁?”
小周极其委屈,辩解道:“什么还有谁,还有谁我哪知道?哦,有个叫小吴的,马局长也挺关心她的,你是问她吗?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冤枉人。”
老崔已经割下安全带,晃悠着刀子让小周坐到副驾上,又把小周结结实实地捆住,说道:“你是不是冤枉的以后再说,现在先老老实实地坐着。”
老崔下了车,坐到司机的位置上,喝道:“别乱动,别乱喊,我不会伤害你。”
小周惊恐地问道:“那要带我去哪里?”
老崔又放慢语气,答道:“到地方你就知道了,不会是警察局,也不会让马局长和棒槌那些人找到你,我这是帮你,知道吗?只要你没参与杀人,你就不用怕。”
老崔开车返回往市区的路上,揉了揉眼睛,按照自己的逻辑,感觉有些问题慢慢的清晰了起来。
老崔把车开到了新老城区的结合部,找了个僻静处,停了下来,小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大气也不敢出,老崔看看小周,说道:“老实点,让我歇一会。”
老崔把靠背放下,闭目养神,又开始瞎猜:Henry的舅舅死后留下的项目,马局长接手,马局长想换投资商,准备在开业典礼制造一个恶性事件,导致酒店无法开业,引起政府高层重视,再让政府查处前投资商,把前投资商的问题暴露出来,再把自己中意的投资合作伙伴引进来,那个归公真是活该倒霉,怪不得棒槌那么敏感,也许早就准备对小周下手了,够狠!只是这谋害几条人命的事,做的有点太缺德了。转念一想:这马局长的手笔也太大了吧!又忽然记起,去调查胡姗姗跳楼案时,接到的那个电话,不禁又是一阵寒意,还有很多问题没有高清:马局长很了解胡秘书长吗?关于秘书长家族的传闻为什么传的有鼻子有眼的?那酒店闹鬼的事一出,为什么那么那些谣言传得那么快?大刘庄还有那一系列闹鬼事件,叹了口气,恨不得赶紧和胡博士他们一起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