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阵……可是当年佘赛花大战辽国萧太后时那惊鸿一现的阵法?”木昊漓也吃了一惊,急忙问道。
“是的。古老的党项羌一族经过近百年的研究,又得青藏高原上的神秘巫族相助,才得出这人鬼俱灭的黄泉阵。当年佘太君与我朝重将杨业死守雁门关之时,也只是参透了黄泉阵的皮毛而已。而白玺阁竟能在此地道中布下如此厉害的黄泉阵……”赵靖齐回答道。
郭遵紧接着说“我爷爷曾讲过,五十多年前萧太后在辽都发布军令,亲率十万大军伐我宋朝。当时杨业负责镇守雁门关,他的妻子佘太君,就出身于党项折氏的军人世家。自从党项折氏归顺我朝,佘太君曾与辽国萧太后交手多次。那一日辽国大军兵临城下,佘太君向杨业献计,命令士兵将水泼在城墙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城,从外面根本无法攻破。”
“然后呢?”潇潇似是很崇拜这位巾帼英雄佘太君,急忙问道。
“后来…… 辽军攻不下雁门关,准备撤退。但是佘太君却在城墙下部下了黄泉阵,辽国士兵一入其中,便行为不受自己的控制,纷纷举起刀剑砍向自己的同胞。辽国大将军看出诡异,急忙命令撤退,但是杨业却和他的儿子们带领部队从侧面包抄了辽国军队。雁门关一役,宋军大胜。因为黄泉阵给辽国契丹人的部队留下了深深的阴影,所以随后近十年,辽国的军队也再没有攻入过雁门关。”
“黄泉阵……据说被当时的皇帝说是惨绝人寰,又有些忌讳佘太君为党项人,所以从雁门关一战后,再也没有出现在这世间。”木昊漓说道。
郭遵对着墙上的西夏文久久出神,仿佛能从中看出什么奥秘一样,其余四人静静的等待着他。
忽然,郭遵开口了“你们看,这墙上的西夏文,正中间的一行,连起来就是‘大白高国’……”
“大白高国,这是西夏的定国之号啊。看来我们所料的分毫不差,白玺阁就是来自西夏党项族。”
“当年的佘太君也来自党项族,可当初的黄泉阵与今日的并不相同啊。一旦陷进去,就会想起自己最悲痛……但也最深刻的记忆,沉溺其中根本无法自拔。”潇潇说道。
赵靖齐拍拍潇潇的肩膀,说道“佘太君曾留下手札,其实黄泉阵并非什么五行阵法。而是借助了雪山秘药制成的粉末来迷惑人心,使人出现幻觉。只不过……今日的阵法威力更大,很明显白玺阁之人掌握了黄泉阵的精髓,并加以改进了。”
“白玺阁这么厉害,显然我们低估了他们的实力。那我们,是否还要继续前进……”郭灵有些担忧的说。
“当然。我有种预感,我们已经非常接近谜底了。”赵靖齐坚定的说。
五人本想继续在这一层寻找着机关,但是就在一侧,一道楼梯直接通往了上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楼梯旁镶嵌着夜明珠,似乎在指引着方向。
赵靖齐想都未想,拉着潇潇就直接迈上了楼梯。木昊漓在中间,郭遵让郭灵走在自己前面,自己在最后保护着大家。
一直走了很长的一段路,五人才渐渐看到了出口。五人从出口中走出,竟然已经出了地道,来到了义庄内部。
“小心。”潇潇轻声提醒,是有人前来巡逻了。
一小队黑衣人全都佩戴着白色玉牌,正好是五个人。
这一次,赵靖齐不再犹豫,直接反手从潇潇腰间取出了落雪剑,一瞬间电光石火,还未等郭灵反应过来,五个黑衣人就全都被落雪剑一剑划破喉咙而死。一点声音都未曾发出,更未溅出一丝血迹。
赵靖齐、郭遵和木昊漓三人先把黑衣人拖进了上来的楼梯,先扒下了五人的黑衣自行换上,然后又让潇潇和郭灵进入换下自己的衣服。
“快去换上,这样可以掩人耳目。”赵靖齐对二人说。
五人换好了衣裳,排成了一个小队。慢慢的在义庄里巡视着,想找到霜公子和那位神秘少主所在的地方。
只是,这义庄看着不大,内部却好似迷宫一般,绕来绕去都是相同的路。
“潇潇,听闻你曾经救过宗门的少主,那你可知道宗门中究竟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我们迷失在了这个小小的义庄?”赵靖齐问道。
“我也并未到过义庄,但我曾听宗门之主挽月说过,宗门内部虽然错综复杂,但是却对自己人有标记……一首西夏游牧民族的歌谣……”潇潇的眼眸变得空濛。
“歌谣?”郭遵奇怪地问道。
“是的,你们可以仔细找一找,在树上或是墙壁上,一定有西夏文。”
其余的四人看到四下无人,急忙去寻找四周的西夏文,只有潇潇,留在原地……
良久……良久……
“找到了,是不是这一行小字……”郭灵喜悦的声音响起。
大家围了过去,发现在一侧墙壁不易察觉的地方,果然有一行小小的西夏文字。
“潇潇妹子,你可识得这些歌谣?”郭遵问道。
潇潇用手抚摸着这一行熟悉的文字,眼中流露出无限的深情,说道“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母亲也会给我唱这个歌谣……现在,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赵靖齐看着潇潇流连的目光,心中泛起了无数的酸意。
我真的,很心疼你。
“好了,大家随我来。我想……我可以为大家找到那位霜公子了。”
大家依旧排成一队,跟随者潇潇。一路上,并没有什么人来怀疑他们。相反,赵靖齐和郭遵都感觉到,经过的黑衣人全都藏住了自己的内息,不让任何人发觉。真是太奇怪了!
不一会,五人就来到了义庄真正的大堂。五人绕到大堂后面,看了看四下无人,木昊漓、郭遵、郭灵全都旋身一跃,藏匿在了房梁上。而赵靖齐搂着潇潇,直接飞到了房顶上。
房间里,那位霜公子坐在桌前安静的喝茶。对面,就是曾经前往八贤王府给潇潇传递消息的宗门之主挽月。
挽月的容颜比之襄雨,少了一分妖艳。比之杜乐瞳,又少了一丝庄严。但是,这却是一张令人难以忘记的脸。仿佛所有的想法,在她的眸子里,都无法遁形。
“你们在此已经逗留了不少时间了,我们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了,择日就赶回兴庆府吧。”挽月放下茶杯,淡淡的说。
霜公子也放下茶杯,看着挽月的眼睛,说道“逐风和襄雨……还在赵靖齐的手里……”
挽月冷笑一声“他们被关在木秀山庄,只要通知张元一声,自然就可以放他们出来。”
霜公子一下一下轻轻点着桌子,微微有些皱眉“可是少主,却好像不想离开。”
“少主现在在哪里?”挽月直接反问道。
“她……已经回去了。”
“吴昊,你和张元,都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才是。若不是兆语公主,你二人现在还是怀才不遇的穷困书生,哪能在西夏朝堂呼风唤雨呢。而且……兆语公主身份特殊,你们断然不要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
挽月不经意间说出了霜公子真正的身份,他竟然是吴昊!
张元和吴昊,原本只是宋朝两个科举失意的书生,在宋朝屡试不第后,得到了高人的指示前往刚刚建国、求贤若渴的西夏兴庆府。高人指点他们二人,你们的名字里,嵌着夏王元昊的名字,加之你们本身气度不凡,有侠士风度。只要有契机,必定得到元昊的重用。
所以,张元和吴昊就故意在兴庆府的酒楼里醉酒,趁着酒劲在酒楼墙壁上大书‘张元吴昊来此饮酒’。巡查的西夏士兵看到竟然有人不避元昊名讳,一了解他们不是党项人,就立刻把他们抓到了元昊面前。
就这样,两个落第书生成功见到了夏王元昊,当场用自己的胆识和谈吐赢得了元昊的关注。也从此留下了一段佳话“贤士题记留名遇明主,元昊礼贤下士重人才。”
当然,张元吴昊被封为西夏的左、右丞相,也从未让元昊失望。一条条锦囊妙计、一个个完胜而归,联合契丹抗衡宋朝,两个宋国平民帮助一代西夏明主走向了辉煌。
吴昊的脑海中又出现了那永世难忘的一幕,自己和张元科举失意,带着满腔的抑郁和愤慨走进山林,张元拿出自己的铁笛,吹响了一曲独特但凄厉的笛音,就连山中的鸟儿都被惊得四散逃离,无法忍受这种悲怆。
但是这时,一个清朗若风吟的声音响起“何人在吹笛,竟是如此好听?”
张元、吴昊抬头看去,竟然是一位姑娘。她带着朦胧的面纱,踏着林间落叶而来,身上折射着太阳的光芒,如此风华绝代,此生难忘。
他和这位姑娘诉说了自己和张元的经历,没想到这位姑娘竟然哈哈大笑,然后说道“天涯何处无明君,宋朝没有你们酬志展才的机会,不代表别处没有。”
那一刻,仿佛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在她的指引下,二人来到了西夏,用妙计见到了西夏君主。到后来,仍觉得这一切恍然如梦…… 进入了西夏王廷才知,那位风华绝代的姑娘,竟然是西夏的兆语公主!
只是这位兆语公主,身世却十分可怜!
吴昊收回沉浸的思绪,对挽月说道“在下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一切听从兆语公主的指示,为西夏王廷…… 死不足惜。”
赵靖齐也忽然间恍然大悟,这白玺阁不仅来自西夏,为西夏王廷效命,他们真正的主人,竟然是西夏公主李兆语!
那日与自己交手的少主,就是李兆语吗?一位娇生惯养的公主,竟能有如此武功!
这一切,怎么感觉疑云重重,这位神秘的西夏公主,先是派人截杀辽兴公主,再派杀手去汴京暗杀自己,又让铁甲军洗劫金明寨……
赵靖齐忽然觉得心中一冷,白玺阁和宗门,竟是都听命于西夏公主……
一夜间神不知鬼不觉的全歼十万金明寨将士……一国公主,竟然暗中训练了那样一支神秘的铁甲军队伍!
夏王元昊,究竟对这一切知不知情?
不好!刚刚挽月说张元潜伏在木秀山庄,这样……
木府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