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赵靖齐、郭遵和木昊漓暗中带人来到了逐风口中囚禁木紫语的地方。果然,门口有两个黑衣人看守。
赵靖齐默默上前,三下两下就解决了门口的黑衣人,未曾发出一点声响。
三人用轻功飞上破庙的院墙,只见数十位黑衣人牢牢地守在院子的四周。正中央,就是被捆绑在木头上奄奄一息的木紫语。
木昊漓忍不住要上前解救紫语,被郭遵一把拦下了。
“这些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我们不急,看看情况再想办法。”赵靖齐安慰昊漓说道。
破庙的屋檐底下,有一张华贵的座椅。座椅上,一个穿着黑色柔软丝袍的女子斜斜依靠在座位上,乌黑的头发斜斜的挽了个髻,其余的便披散在双肩。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半张脸都被黑色的面纱蒙着,只露出一双幽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眸子。
赵靖齐看着这个黑袍女子,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少主,逐风已经招供了我们的行踪。赵靖齐等人今晚就会寻来。”说话的就是在崖底秘密寻找赵靖齐的霜公子。
赵靖齐心下十分疑惑,白玺阁的神秘少主,竟是一个女人?
黑袍女子并不回答霜公子的话,而是手指一挥,一股劲气径直指向了离木紫语最近的一个黑衣人手中的剑。这把剑直直的被弹到了木紫语身前。木昊漓三人皆是震惊无比,赵靖齐刚预备出手,只见那把剑只是将捆绑着木紫语的绳子齐齐削断,木紫语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但却未伤到分毫。
三人有些不知道这位神秘少主要做些什么,但这女子淡淡了看了霜公子一眼,霜公子似是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向旁边的黑衣人吩咐着“把人带上来。”
黑衣人从寺庙里押出了一个身材矮小、目光猥琐的人。木昊漓认识此人,这是延州臭名远扬的流氓,名叫程六。专门调戏良家妇女。被官府抓了放、放了抓不知多少次,但也不知悔改。
程六瑟瑟发抖的急忙给霜公子跪下“大爷……您别杀我啊别杀我……”
霜公子邪气的对程六说“这木紫语被称为延州第一美人,见过她的人都赞叹不已,称她是少有的人间绝色。今天,就把她赏给你了。”
程六一下子有些震惊,似是不敢相信霜公子的话。但是回头看向木紫语,那娇俏动人又带着恐惧娇媚的脸,一下子勾起了程六的欲望。程六一步一步,色眯眯的走向木紫语,口中念叨着“小美人别怕,我会好好满足你的。”
木昊漓忍不住想要冲上前去,恨不得直接杀了这个程六。但是被郭遵紧紧的拉住。“不要冲动。”
木紫语心中万分恐惧,看着一步步走来的程六,哭的梨花带雨“不要…… 不要……”
程六被美色迷红了眼,一下子把木紫语压在了身下,吻着她的脸。木紫语不断的挣扎,大声的叫喊着“放开我!放开我!”饥渴的程六也顾不得周围的环境,一下子撕裂了木紫语的衣裳,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神秘少主在一旁坐着,仿佛眼前什么也没发生。裂帛的声音像鞭子一样狠狠地抽打在木昊漓的心上,顾不得郭遵的阻拦,径直飞到了院子中央踢飞了程六。
程六狠狠地撞在了破庙的墙上,整面墙轰然倒塌。程六口吐鲜血,生死不明。
四面的黑衣人刚刚要动,却被神秘的少主挥手制止了。
木紫语刚刚叫喊的嗓子都哑了,如今看到木昊漓,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扑到了昊漓怀里“哥哥……”
木昊漓脱下自己的外衣,包裹住木紫语赤裸的身体,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紫语……紫语…… 我在这…… 我在这……”木昊漓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想安抚妹妹受伤的心。我不应该那么晚才出手的!
木紫语亦是紧紧的依靠在木昊漓的怀里,嚎啕大哭。哭出了所有被囚禁的所有恐惧和害怕,也哭出了所有险些被凌辱的悲伤与痛苦。
木昊漓的双臂一直在颤抖,赵靖齐和郭遵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能深深的体会到他们二人之间的深情。
其实,只是相爱而已啊。可他们之间,却横亘着世俗的礼教和无可逾越的鸿沟。
木秀山庄的护卫和八贤王府的死士一起包围了这座小庙,想要一举拿下霜公子和这位神秘少主,如此一来,一切都将水落石出。
赵靖齐和郭遵施展轻功缓缓落地,霜公子看着一层一层的包围圈,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抓住我们?就算‘风霜雨雪’都被你们控制了,但白玺阁还有千千万万个风霜雨雪。米粒之光,怎能同日月争辉!”
“那我们就试试看!”郭遵是行事坦荡的将军,看到刚刚白玺阁竟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意图玷污紫语姑娘,心中十分气愤。
所有的护卫与死士从各个方向攻向了黑衣人,木昊漓也扶着慢慢平复下来的木紫语退到一旁,谨慎的保护着她。
但是,所有人都动了。唯有赵靖齐和那位神秘的少主未曾动。
他们双目交汇,时间仿佛静止,一切的喧嚣和争斗都消弭于无形。
神秘的少主凝望着赵靖齐一言不发,忽然面纱后面的她莞尔一笑,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绽放出一朵白莲,绝美之姿无法抵挡。
但是,赵靖齐感觉到,这美艳的笑容中蕴含着九分的杀气。
忽然,她动了。双手一拍所坐的椅子,两旁竟有机关,射出二十分锋利的银针。赵靖齐旋身躲避,但是身后的二十名护卫却都一下子重伤倒地。银针,直插心口。
赵靖齐察觉了对方的武功高深莫测,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暗器功夫甚至超越了江湖第一高手,落雪神女潇潇。而且,出手便是杀招。这倒是与自己,很是相像。
暗器发射完毕,神秘少主双袖一挥,地上的灰尘瓦片夹杂着排山倒海的气势,铺天盖地的朝赵靖齐袭来。这股力道强悍无比,犹如山崩地裂。
赵靖齐手中的绝世神兵璇玑剑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道冲击的微微弯折,但他却轻巧的借力,轻轻跃起,璇玑剑朝着这个神秘少主直插而去。
磅礴的力量让交手的黑衣人和护卫都心下一凛,口中溢出鲜血。就连霜公子和郭遵都要暗自运功护住心脉。本就破败的小庙不堪重负,轰然倒塌。又有许多的黑衣人和护卫一下子被压在了城墙下面。
璇玑剑越来越近,两米……一米…… 二人在内力交汇的风口浪尖对峙。
但是,只是一瞬间。四周沉沉的压力竟然消散了。
赵靖齐心口一松,但是这个神秘少主瞬间就反手夺过了赵靖齐手中的璇玑剑,向着木昊漓直直的飞去。
“哥——”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木紫语一把推开了木昊漓,璇玑剑从她的身体中直穿而过。
“紫语……”木昊漓绝望的声音响彻云霄。
神秘少主拔出了璇玑剑,不顾在场的手下和霜公子,径直施展轻功离去了。
赵靖齐自知自己在刚刚的对决中也受了内伤,手下的人绝不是这位神秘少主的对手,于是没有派人去追。
八贤王府的死士拿下了所有的黑衣人,霜公子竟在刚刚紫语中剑的瞬间逃脱了。
木昊漓怀中抱着脸色苍白,完全失去血色的紫语,眼眶泛红,哽咽的说“紫语,我们不是说好要同生共死的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自私的留下我呢……”
木紫语静静的凝视着木昊漓,漆黑的眼眸中,笑容安宁醇和“哥哥……我们的相遇,本就是错误。不伦之恋,世人唾弃,众生鄙夷。若是没有那过往的时光,你应该…… 会比现在幸福的多吧…… 也不会,做下这么多的错事……”
木昊漓一时怔住,看着源源不断流出鲜血的伤口,紧紧的握着紫语的手,仿佛在握住最后的希望“傻丫头,说什么呢。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才让我认识到了……人世间所有的清澈与美好……”
木紫语越来越憔悴,笑容也渐渐隐去“哥哥,我好累……好想睡……”
木昊漓将紫语紧紧的抱在胸口,下吧抵着她的额头,焦急的说“紫语不要睡……不要睡过去……”
“哥哥……紫语从未后悔。你也是否…… 和我一样的……”
木昊漓脸上露出悲喜交加的笑容,说道“和你相依相伴的十年,成就了我一生的惊涛骇浪……木昊漓,也从未后悔。”一字一句,说的异常坚定。也深深的打在赵靖齐的心里。
可是,那双沉重的眼睛,却在挣扎片刻后永远地合上。
撕心裂肺的伤痛充斥着每一个人的胸口,但是木昊漓却是异常平静。他最后看了紫语一眼,目光温柔、不舍……最后只留下了深深的眷恋。
“若有来世,愿我们不再是兄妹。我会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告诉你,我爱你。”木昊漓吻了吻紫语的额头,放开了她的手。
一刹那,木昊漓起身,捡起地上的璇玑剑,想要引颈自刎。
赵靖齐立刻打掉了他手中的剑,愤怒的说“你就这样软弱,只会选择死亡吗?紫语的尸骨未寒,你就不想亲手替她报仇吗?”
木昊漓目光涣散的说“连你们都胜不过白玺阁,我又如何能替她报仇?”
赵靖齐说“我们可以联手,风霜雨雪已经快被我们一网打尽了。霜公子刚刚也受了严重的内伤,我们很快就能抓住他。我们已经证明,他们来自西夏。只要对抓获的黑衣人严加拷问,过不了多久就会水落石出的。”
“真的吗?”木昊漓的眼睛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真的。”赵靖齐捡起了自己的璇玑剑,递给了木昊漓“从现在开始,这把杀了你妹妹的璇玑剑就交到你手上,你亲自用它手刃仇人!”
木昊漓接过了这把还带着自己妹妹鲜血的璇玑剑,转而对赵靖齐说道“其实…… 我还知道一些白玺阁的秘密。我都告诉你们…… 但你们一定要答应我,让我亲自……为紫语报仇!”
赵靖齐点了点头。
木昊漓挥剑指向天空,大声呼喊道“我要让你们…… 都为紫语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