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飞鸿回到家里,找到在书房看书的赖先生。
赖先生见女儿面带春风,问道:“学校有什么喜事?”
赖飞鸿忙说:“没有。”
“那么一定是跟喜欢的人出去了!”赖先生笑着说道。
赖飞鸿见被父亲看穿,不好意思地撒娇:“爹!我有事求你!”
“什么大事,谁的事?这么正式!”赖先生放下书,只看着女儿。
赖飞鸿低着头,吐出了几个字:“介白哥。”
“介白哥!”赖先生见女儿如此称呼康介白,以为他们的关系确定,故意又问:“哪个介白哥啊?”
赖飞鸿脸一红,细声说道:“康介白将军,他申请上前线,希望您能同意。”
这涉及到自己的全盘计划!赖先生认真地问:“他真的一心想去前线?”
“现在正在用人之际,你们不该把他留在广州后方。”
赖先生沉思后,问道:“你不打算留他在广州吗?”
“将军就应该前线杀敌,为国立功。”赖飞鸿语气里透着坚毅。
“古来征战能有几人回!你们要想清楚。不是闹着玩的!” 赖先生为女儿的终生大事担忧。
赖飞鸿坚持说:“爹,你就开个后门吧。”
“还没有人为上前线走后门。既然这么坚决,我就安排。不过话可说在前头,到时候不要后悔!”
赖飞鸿笑着拥抱父亲,说道:“谢谢爹。”
“你们这些年轻人。” 赖先生摇头叹道。
赖飞鸿又提要求:“还有那个朱仇,安排去军校。”
赖先生拿起书,拿女儿无可奈何:“好了,好了,都答应你。”
不日,康介白挥师广西。赖飞鸿送走了康介白,心里又担心起来,回家的路上,如梅笑道:“舍不得白马王子!”这么一激,倒引出了赖飞鸿的不安:
“我倒是有些担心。”
“我们去求求菩萨保佑你的白马王子马到功成,凯旋而归。”
“菩萨是泥做的有什么用。我们是无神论者,不信迷信。”
“我不是要迷信,这是一种心理寄托。”
“真的吗。我们去试一试。”
“拜佛是为了将你对你的介白哥的思念找个寄托,可以减轻焦虑。”
赖飞鸿想出了神,半晌,才俏皮地笑道:“我才不想他呢。”
如梅说道:“我才不相信。昨天,我看见你在书上写满了介白哥!”
“啊!你偷看!”赖飞鸿不好意思,追打如梅。
如梅跑着,又回过头做鬼脸:“羞不羞!”
两人一路跑一路笑,不知不觉进了一个庙里。
低眉顺眼的如来佛祖安详地端坐在高台,许多人磕头烧香。祥和的寺庙庄严肃穆,赖飞鸿仔细地看着如来佛祖,又见香客都是来求家人平安的,有的也是出征士兵的爱人、父母,他们的神情是那么虔诚,似乎如来佛祖真的可以保佑一切,不由得也买了香跪在如来佛祖前磕头,默默地念想着介白哥凯旋而归,与自己白头偕老。
如梅问她祈祷了什么?
“我求如来佛祖给你找个白马王子。”
如梅一惊,说道:“我才不要他找!”
赖飞鸿又问:“朱仇这个人怎么样?”
“不要乱点鸳鸯谱,才不是他。”如梅忙撇清关系。
赖飞鸿见快嘴的如梅也羞了,便去咯吱她:“哦,你有了白马王子也对我保密!是谁!”
“不告诉你!”如梅笑着,又跑开了。
回到家里,赖飞鸿天天可以听到前线的消息,战争波澜起伏,牵动她的心。往前线写信,探望奶奶,到庙里求如来佛祖,渐渐地成了她生活的重心。
但康介白一直没有来信,赖飞鸿感到不安,又自我安慰。告诉如梅,如梅也安慰她,康介白在战场上时时都在生死相拼,没有写信的时间。
康介白有一封信来,说的是革命人命运多舛,自己愿为革命身死沙场,并不适合成家立业,不想增加任何人的负担。
赖飞鸿却为康介白的真诚和信念感动,也对自己的正确选择庆幸,没事便替他看望奶奶,顺便教朱仇认字读书。
朱仇有心仪之人教识字,兴趣大增,一段日子后竟然可以看懂文章了。
奶奶把赖飞鸿的心看在眼里,隐约意识到康介白是不打算与她交往的,有时暗暗说道:“龙凤配,贫苦的人家配不上富人的凤凰。”
朱仇虽喜欢赖飞鸿,也知道康介白的心情,但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因此经常与同学饮花酒,把心情寄托在风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