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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宏来医院找他姐杨霞,杨霞告诉他,二妮这次是铁了心要和你分手,杨宏不相信。
杨霞说:“二妮昨天回乡下去了,你知道吗?”
杨宏听见这话愣了一会儿,问他姐:“你说什么?二妮回乡下去了?怎么谁也没说?”
杨霞说:“信不信由你,但这是事实。”杨宏听完他姐的话,扭头就往外走。杨霞说:“你去哪,回来。”
杨宏站住说:“我现在就去三树村。”
杨霞说:“你怎么这么不冷静,现在你去有用吗?你应该好好想想,你们俩个呀,一个为了爱要娶她,一个为了爱要分手。这样闹下去双方都痛苦。”
杨宏说:“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反正我娶定二妮了。”
杨霞沉思了一会儿说:“咱爸妈同意你娶二妮吗?”
杨宏说:“他们同意早来看二妮了。”
“所以说,现在的关键,是你应该首先做通爸妈的思想。如果他们同意了,让他们出面找二妮说去,比你去一百次都管用。”杨霞给杨宏出主意说。
杨宏觉着他姐说的对,应该先做通他爸妈的工作。但第二天,他还是开车去了一趟三树村。来到二妮家锁着门,他就去了二妮她叔家,把二妮要和他分手的事给她叔说了,请她叔帮帮他。又到二妮开的商店看了看二妮,就开车回了省城,回来后到公司看了看就回家了。
父母见儿子回来,心里高兴,问这问那。杨宏只是“哼”心不在言地答应着。父母看出儿子心里有事,就问儿子:“小宏出什么事了?”杨宏见问,他坐在母亲身边,把他和二妮的事,告诉了他爸妈。并说,他要和二妮结婚。杨宏的父亲首先表态说:“不行,原来我和你妈就勉强同意你们的婚事,我决不允许你娶一个残废儿媳进家门。”
杨宏说:“你怎么这样说话,你还是一位领导呢,她是怎么致残的,是为了救别人。像她这样道德高尚的人,我自愧不如。你却一口一个残废,你不觉着……”杨宏说到这里就回自己屋了。
杨宏家住着一套装修过的三室两厅的房子,屋里的摆设也比较讲究,客厅墙上挂着他母亲画的一幅山水画,和他父亲一幅用草书写的字,字画和豪华的大客厅有些不协调,杨宏早说让他们摘下来,可是二老舍不得。二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杨宏回了卧室,好长时间没有说话,还是杨宏的母亲打破了这个僵局。“你刚才的话是有些过分,你们这些当官的,在官场说的比谁都好听,可是办起事来最没有人情味。”
“你不是也不同意儿子娶她吗,现在怎么又赖我。”杨宏的父亲生气地大声说。
杨宏的母亲,“哼”了一声,就去了儿子的卧室。
再说三树村,二妮回去暂时住在她叔家。她叔听杨宏说了他和二妮的事,等二妮中午回来吃饭时,她叔说:“杨宏把你们的事都给我说了,我觉着你做的不对,杨宏是一个多么好的孩子,你成这样,人家也没嫌弃你。二妮,咱不能没有良心,你们也都不小了,我看你就答应杨宏结婚吧。”
二妮说:“叔,我知道杨宏是个优秀的小伙子,但咱不能拖累人家。再说像杨宏这样的家庭,我现在这样子能进他家吗?叔,不是我不尽人情,从方方面面我都考虑过,为了杨宏,也为了我,我不能和杨宏结婚,早分手对两个人都好。”
她叔听了二妮的话叹息一声说:“还是你想的长远。好了,叔不管你们的事了,你自己看着该怎办就怎办吧。”
杨宏没有说通他父母,又来医院找他姐,他姐正在开会,晚上他去了他姐家里。他姐住着也是三室两厅的房子,屋里装修的简单但很整洁。他姐夫在市委工作,正好也在家。杨宏进屋坐下就跟他姐说:“爸妈不同意我和二妮的事,你有时间过去帮我说说。”
他姐还没有说话,他姐夫说:“你们的事我听你姐说过,二妮虽然是个值得爱的姑娘,但爸妈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看你还是应该冷静地考虑考虑比较好。”
杨宏说:“二妮是我唯一爱上的一位姑娘,她来省城是为我,又是为救别人才落今天这样子,她怕将来拖累我才要跟我分手,像这样处处为我,为别人着想的人,难道不值得我去爱吗?”
他姐说:“你姐夫也是替你考虑.。好了,有时间我回去,但我不敢保证能说服咱爸妈。”
杨宏站起来说:“姐、姐夫你们休息吧,我走了。”杨宏从他姐家出来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公司。
杨宏姐和他姐夫,过两天是个礼拜日,买些东西去了她爸妈家。杨霞把二妮从受伤住院到回乡,杨宏和二妮的事,祥细地告诉了她父母。并说:“爸妈,你们想想像这样处处为杨宏考虑,那怕牺牲自己呢,这样的姑娘去那里找去。再说杨宏非二妮不娶,难道让他们痛苦一辈子。我想你们还是先去看看二妮,回来再说行还是不行比较好。”杨霞的母亲擦着眼泪说:“好吧,我们先去看看,他爸你说呢?”老头没有吭声。杨霞他们在她爸妈家吃过饭才回来。回来后,杨霞马上给杨宏打电话,把说服她爸妈的情况告诉了杨宏,并嘱咐杨宏说:“不要和爸妈生气,有话好好跟爸妈说。”杨宏高兴地一一的答应着。
杨宏晚上早早地回了家,进门就问:“妈,我姐来过了,什么时候去看二妮?”
他妈说:“去问老官僚。”
他爸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杨宏坐下叫一声爸,说:“你和我妈什么时候去看二妮?”
他爸连头也没抬,戴着老花镜看着报纸说:“我不去,你们去吧。”
杨宏说:“爸,你还是不同意?”
他爸说:“我根本就没同意过。”
他妈从厨房里出来说:“你想让儿子作陈世美?老顽固。”
“他还没结婚呢,去哪跑出个陈世美。”他爸生气地说。
“你在单位说一不二,在家里还一言九鼎。”他妈大声地说。
杨宏见他爸妈为他的事吵了起来,站起来说:“你们吵吧,我去公司了。”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
他爸说:“你给我站住。”见杨宏站住,接着说:“坐下。”杨宏又返回来坐在沙发上。他爸接着问:“你真的考虑好了,要娶贾二妮为妻吗?”
杨宏说:“考虑好了,娶贾二妮为妻。”
“那好吧,你安排吧。”他爸说。
“明天吧。”杨宏紧着说。
他妈这才笑嘻嘻地说:“你这孩子,去也得准备准备,给二妮买点东西。我和你爸第一次和她见面,也不知道买点什么好。”
杨宏说:“我先出去一下,明天我和你们一起上街,买好东西那就后天去行吧?”他爸妈都说行,杨宏就出去了。
杨宏用电话,把他爸妈后天去看二妮的事告诉了政文,政文放下电话就给大妮说:“后天杨宏父母去三树村看二妮。”大妮赶紧打电话告诉了二妮和他叔,并说,明天她回去帮着准备准备。
第二天,杨宏陪着他妈上商场给二妮买了一套衣服。政文和大妮把石雁安排好,开车回了三树村。第三天,杨宏开车拉着他爸妈来到三树村。
杨宏爸妈一下车,第一眼就看见坐在轮椅上的二妮。大妮推着二妮迎了上来,杨宏赶紧过来介绍,可是晚了。二妮说:“你们是伯父伯母吧?”二妮向二位老人指着她叔说:“这是我叔。”杨宏的父母赶紧伸出手和昌贵握手。昌贵说:“家里请,家里请。”他们一起回到屋里,杨宏给他父母一一作了介绍。互相寒喧问候过后,大妮给他们倒上茶,杨宏和政文从屋里出来,一会儿昌贵也出来了,屋里只剩下二妮和杨宏的父母。
二妮说:“请伯父伯母喝茶,乡村不比城市。”
杨宏他妈说:“二妮,你受伤住院我们也没去看你,请原谅。我和他爸听小宏说,你不愿和小宏结婚,我想问问为什么呢?”
二妮沉默一会儿说:“伯父伯母你们今天来,我非常高兴。我知道杨宏很爱我,我也不是故意伤害他,我想我们结合不合适。我给他带来的不是幸福快乐,而是痛苦和累赘。在今后的人生路上我不但帮不了他,还会拖累他。伯父伯母请原谅我,我不能光顾自己去伤害别人。”
杨宏的父亲接住二妮的话说:“好孩子,在我下车之前,我还反对你们俩的婚事。你伯母说我让儿子作陈世美,骂我官僚,老顽固。今天一见到你,听你刚才回答你伯母的话,我知道我错了,杨宏选择你做他的妻子是对的。今天我表个态,我举双手赞成你和小宏的婚事。”二妮刚叫了一声伯父。
杨宏的母亲说:“孩子,几十年了,我是第一次听见他爸说自己错了。你高尚的品德把这个老顽固都烤化了,孩子答应小宏吧。”二妮再也控制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这时大妮进来倒茶,杨宏他妈说:“大妮,你把你叔他们都叫进来吧。”大家都进来了,杨宏妈接着说:“二妮是你来宣布,还是我来宣布。”
二妮说:“伯父伯母我还有个请求,我兄弟可能再有一年多点就回来了,等他回来我们再正式结婚,可以吗?”
杨宏高兴地说:“可以、可以,咱们先举行一个订婚仪式好不好?”
杨宏他妈又问二妮:“行吗?二妮。”二妮点点头。大家都笑了,二妮她叔说:“上菜吃饭。”又对杨宏爸说:“咱已经是亲家了,今天高兴,咱哥俩好好的喝两杯。”杨宏爸说:“好,很长时间没跟人在一起喝酒了。”
二妮叔和杨宏爸喝酒,政文因开车用白开水陪二老。杨宏妈和二妮、大妮、杨宏商量订婚仪式的事。准备在省城举行订婚仪式,具体事杨宏安排,定好日子来接二妮。订婚后,二妮留省城帮着杨宏经营安装公司。住杨宏父母给杨宏准备的婚房。等他们走后,二妮把村里的承包地、商店等处理一下。一切商量好了,大家吃了饭,喝了一会儿茶。大妮留下帮二妮办理这里的事。政文、杨宏和他的父母,回省城了。二妮叔喝了酒回家去了。二妮在送他们时,她坐的轮椅一颠,见一块弓起的路面下长出一棵小树苗。都走后,大妮去收拾锅碗,她拿出纸笔写了一首小诗:《生命的力量》
是谁丢下的一粒种籽
弓起的路面
钻出一棵碧绿的小树苗
它是那么的顽强
它又是那么的固执
它向往光明和自由
它要从这里
走向天空
拥抱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