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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贵来到二妮家,二妮赶紧让她叔坐,她叔坐下说:“二妮,村里要卖小卖部,你有什么打算?”

  “叔,我想把它买下来。”二妮说。

  “钱够吗?”她叔问。

  二妮说:“这不是,我正在筹划呢。买小卖部需要一万块,家里的钱倒是够,就是买了小卖部周转资金就不够了。我正在想法子呢。”

  她叔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子钱,放在桌子上说:“我这里有五千块钱,你拿去用吧。”

  二妮赶紧说:“不用,叔,我有办法,钱还是你留着花吧。”

  她叔站起来说:“好了,我走了,钱你用吧,挣了钱就给我,亏了钱就算我给你的。”她叔说完就往门外走。

  “谢谢叔。”二妮一边说一边往门外送她叔。

   二妮刚把村里的小卖部买下来,有些手续正在跑办,也顾不上槐树的学习。昌贵为儿子参加县里的武术比赛,每天看着世强练武。槐树下学后也陪着世强练习,昌贵搬一把椅子坐在边上看着。

  

  昌贵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世强忠厚诚实,喜爱武术。二儿子世武脾气像他一样急躁讲义气,却不喜爱武术,所以昌贵把希望都寄托在世强身上。对世强从小严加管束,把他一生所学都传给了世强。在这次县里武术比赛,昌贵为能让世强拿上冠军,对世强要求更严厉了。

  一个礼拜日,世强和槐树正在练对打,昌贵喊:“停,你们过来。”世强槐树停下手,互相看一眼,走过去站在昌贵面前。

  虽然世强比槐树大七八岁,个头两人差不多。但世强显着比槐树强壮,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报露着他内心的诚实,厚嘴唇显示出他是一个憨厚的小伙子。槐树和世强比,同样是大眼睛,但那眼神总是那么机灵。

  昌贵对他儿子世强说:“像你这样再练十年也没有长进,参加比赛,怎能拿上奖呢。练武必须做到眼到,心到,手到。对手一动,你的心必须做出正确的判断,寻找出击的机会。你快半招,你就握住了主动权,懂不懂。”

  世强说:“知道了。”槐树没有说话。

  昌贵说:“继续练。”

  世强和槐树对练中,槐树暗暗揣么刚才他叔对世强说的话,出拳有实有虚,看似实,实则虚,看似虚实则实。昌贵看一会儿,就看出世强出手死板,不如槐树出手有变化。就喊:“停,你们过来。”哥俩过来后,昌贵说:“槐树你给你哥说说,刚才对练你是怎么做的。”槐树有点为难,不好意思。昌贵说:“只管说吧,这样才能提高技艺。”

  槐树听他叔这么一说,才敢说:“叔说的眼、心、手,关键是心,心预测对方正确与否,你才能对对手的招术有正确主动的对策,对策对了才有出击的机会。在两人对抗中,有时可以主动试探对方,实实虚虚,变化无定式。你有招,我无招;你有式,我无式。这样说,不知道对不对。”

  昌贵一拍大腿说:“说的好,世强你对槐树刚才说的话,好好揣么揣么。你俩自己练吧。”

  昌贵走了,世强说:“槐树再陪哥练会儿。”世强本是得了他父亲真传的人,功底基础好,很快就悟出“你有招我无招,你有式我无式的妙处。”哥俩又练了个把小时,昌贵从屋里出来,见他哥俩还在练,一招一式变化莫测,不由的点点头说:“停停吧,该吃饭了。”哥俩停下手,说说笑笑回屋吃饭去了。在吃饭时昌贵说:“刚才你们的步子出手比原来都有进步,世强离比赛就一个来月了,你还得加把劲。槐树不上学时,陪你哥多练练。”

  槐树答应说:“好吧,只要不上学我就来陪哥。”

  

  比赛日子就要到了,槐树给他叔说他也想去看看比赛。他叔一开始不同意,怕耽误槐树的学习。可是槐树的学校,因这次县里武术比赛放了假。昌贵也想带槐树去见识见识,今后县里再有武术比赛,如果让槐树去参加也有心里准备。昌贵把他的意思给二妮说了,二妮想,槐树放假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再说叔说了也不好驳,就同意槐树去了。

  槐树知道二姐同意叔带他去看武术比赛,高兴的难以用言词表达。这也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去县城,又是去看他喜爱的武术比赛。去的头天夜里只睡了两三个小时,天还没亮就起来了。穿上他二姐给他准备好的新衣服、新鞋,照照镜子,梳梳头,看着镜子笑笑,觉着时间过的真慢。二妮也早早的起来给他做好饭。他吃了饭,就跑他叔家去了。他婶正给他叔和世强准备带的东西,世强和他爹正在吃饭。见槐树来了,他叔说:“槐树,这么早就来了,去县城的头班车是九点,还早呢。”槐树说:“叔,不碍事,我找世强哥玩会儿。”今天昌贵穿着一身乳白色衣服,下边是灯笼裤,显着特别的精神。世强穿着一身红色运动服,白色运动鞋,更显着威武。槐树跟着他叔和世强哥一块坐着去县城的公交车,一起一伏地进了县城。

  有条清白河,穿过县城,两边围着护栏,护栏外是一条甬道,甬道外种着柳树花草。甬道上有散步的、练太级剑的,小孩在花草边上玩耍。南北一条宽阔的大街,街两边是商场、饭店、旅馆。汽车一辆接着一辆,路两边的人行道上人来人往,人和人好像擦着肩走。车到一个十字路口,一会儿红灯亮,一会儿绿灯亮。还有个警察站在路中间,一会儿伸胳膊,一会儿举起手。槐树看着什么都觉得新鲜好奇。他坐的汽车拐进一条东西的大街,同样是人多车多,两边的商店放着音乐。

  汽车在一个站牌前停下,昌贵叫槐树:“下车了。”他三人下了车,又向前走一段路,来到一个宾馆前。那宾馆有十几层楼,旋转门临着大街,门柱比水桶还粗,地板是黑色大理石的,闪着亮光。进了门,他叔带着世强报完到,一位漂亮的小姐领着他们坐电梯,一会儿就上去八层楼。出电梯,地上铺着红地毯,那么多房门。他们住进一个三人间,房间里有厕所,还能洗澡。有电视,三张床,两个沙发,茶几上摆着水果。打开窗帘向外一看,下面的人和车都显的小,蓝天白云多美啊。槐树想:住在这里不就上了天堂,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但他在外表上,还装着那么平静,一点喜形于色也没有。在宾馆里吃过中午饭,昌贵领着他哥俩,拜访县里组织比赛的领导和工作人员,又去看望了几位武术界有名望的武师,回到房间就催着世强休息。

  第二天上午是开幕式,下午开始比赛,几天的比赛很快就过去了。世强技压群雄,取得了套路,器械,散打三项冠军。昌贵前两天,脸上非常严肃,看比赛一回来,除给世强、槐树讲评一场一场的比赛,就是催世强休息。过了两天,脸上开始有了笑容,到比赛结束,那简直笑的合不拢嘴。比赛结束的第二天,槐树多么想再多待一天,好好地逛逛县城。可是他叔说:“咱们得赶快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乡亲们。”就这样昌贵带着满怀得喜悦,世强带着他的冠军,槐树带着遗憾,坐着公交车,从县城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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